尽量避免去人多的地方

跨年夜，骑行群里忽然有人问起大家都在哪里庆祝。 我回了一句，我从来没在这一天出过门。 这的确是事实。记忆中，我从未在跨年夜去过那些人潮汹涌的地方。 在重庆生活的十几年里，每逢跨年，解放碑总是挤满了满怀热忱的人群。 他们汇聚在大街上，等待钟声，期待新生。 我很清楚，他们眼中闪烁的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，可对我而言，那只是令人窒息的高密度人墙。一旦陷入其中，呼吸变得困难，本能的危机感会瞬间压倒节日的喜悦，让我觉得极度不安。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公司年会，一位上海同事想去洪崖洞打卡。碍于情面，我陪他去了。 到了现场，那里的拥挤程度已经不能简单用摩肩接踵来形容，简直就是一场人类的潮汐。 穿得光鲜亮丽的游客、举着补光灯的摄影师、在缝隙中穿梭的推销员，所有人混杂在一起。 我只觉得浑身不自在，像一条误入旱地的鱼。 我和同事在人流中艰难穿梭，终于挤到了那三个发光的字下面。 咔嚓一声，照片定格。 画面里，他比着剪刀手，头顶是璀璨的招牌，周围却全是陌生的面孔。说实话，我不理解这种打卡的意义。 如果不把手机凑得极近，甚至分不清照片的主角究竟是人，还是这压抑的人潮。 那种难受的感觉让我无法久留，没过多久，我就拉着同事跳上开往地铁站的大巴，仓皇逃离了现场。 现在的我，习惯性地规避一切人多的场合。 我始终觉得，过度密集的人群潜藏着不可控的风险。 所以我偏爱骑行、摄影、登山，这些爱好能让我相对远离喧嚣。 当然，做任何事都有风险。 但这其中的区别在于，我选择登山或骑行，是因为我愿意为了那份独特的体验感，主动去承担相应的风险。 而当我处于漫无目的的拥挤人潮中时，除了被动承担危险，我不知道自己从中获得了什么。 或许我天生就是个不爱凑热闹的人。 但不爱凑热闹，并不代表我不愿意参与这个世界。 我们拥抱社会的方式有很多种。把自己塞进拥挤的人堆里，恰恰是我最无法感知世界、最无法与外界建立真实连接的一种方式。 今年跨年，我独自在家，深夜里又重温了一遍《马戏之王》，在《The Greatest Show》的欢乐歌声中迎来了新的一年，这让心情愉悦，又对未来满怀希望，一点儿也不比与人潮相伴来的差。 所以，当下一个节日来临，如果你在熙攘的闹市找不到我，请不必感到奇怪。 我可能正骑行在无人的公路上，或者独坐在山顶的风口。那里没有此起彼伏的倒数声，只有风掠过耳边的呼啸，那便是我独属的节日乐章。 在这个喧嚣的时代，能够忠于自己的感受，选择一种让自己舒展的方式存在，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庆祝。 那么你呢？在这个刚刚过去的跨年夜，你是选择了在人海中拥抱热烈，还是在独处中享受宁静？无论哪一种，只要那是你心之所向，便都值得被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