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的十年，和我们的迷茫
- 编号
- 272
- 日期
- 2026.10.18
- 时长
- 4 分钟
- 字数
- 1,361
根本固者，华实必茂；源流深者，光澜必章；是以君子处其实不处其华，治其内不治其外。夫恢皇王之绪，明道德之归，研性命之奥，穷经纬之蕴，实所望于尔诸君也。
——《张太岳集》卷一五《翰林院读书说》
张居正作为庶吉士1从翰林院毕业是在嘉靖二十八年，之后他在翰林院做编修，一个七品官。
庶吉士本身没有官品，但在当时的社会里，庶吉士都被认为是科举里走出来的顶尖人才，将来他们之中很可能有人入阁甚至拜相。
从出身来说，张居正并不显赫。他家是荆州的军户，父亲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，虽然他年少成名，但和那些世家子弟比起来，顶多算个寒门。
而寒门出身的进士进了翰林院，很容易因为眼界和处境走偏。有的人满脑子想着做官，学业和理想都搁在一边，只想早点毕业。还有些人更急，还没毕业就开始巴结朝中权贵，给自己找后台。
张居正有点像一股清流。我觉得他至少比同辈人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。在那样的年代，他既不想置身事外，早早回家养老，又不想一辈子埋头做学问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不屑于在朝中随波逐流，谄媚嘉靖，换取荣华富贵。
但他也知道，舍身死谏不过是一时的冲动。他刚做编修没多久就上了《论时政疏》，把当时的弊病讲得很直白，可也仅此而已，并没有拿自己的前途去赌一个名声。
所以我觉得张居正是个清醒的人。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，也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、这条路上有多少困难。
在翰林院的这十年也不是一帆风顺。嘉靖三十三年他因病告假回乡，三十六年才回京。我想，他的清醒大概也是在这样进退之间慢慢磨出来的。
所谓天下大事，必作于细。他在那些年里一直在夯实自己的根本，为后来打下牢固的基础。至于当时的他是怎么想的，我不知道，我只能从他做的事情里去猜。
现如今这个年代，很少有人会在一件事情上投入十年，也很少有人心里有明确而高远的志向。把时间放在十年这个维度上，放眼望去，我想迷茫的居多。
所以在《暮日耀光：张居正和明代中后期政局》2这本书里看到张居正年轻时候的故事，我颇有感触。
尤其是把他和同期庶吉士的不同选择放在一起看，我觉得这和我现在所处的时代有点像。当然，嘉靖朝的迷茫来自政治高压和君主怠政，今天的迷茫更多是选择太多、方向不明，两者不完全一样。但相通的地方在于：眼前的诱惑很近，理想中的未来很远，中间还有重重阻拦。
如果自己在这样的时代里找不到方向，或许可以像张居正这样做。
根本固者，华实必茂；源流深者，光澜必章；是以君子处其实不处其华，治其内不治其外。
这段话是他后来写给翰林院诸君的，但我读的时候，觉得它也像是他对自己那些年的总结。
所谓根本固和源流深，在张居正那里指的是学问、品行和对天下事的理解。放到我们今天，我想就是在迷茫的时候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心，不要随波逐流。
就像曾国藩所说：群居守口，独居守心。
同时还要不断夯实自己的基础，丰富自己的能力。比如锻炼身体，一副好身体就是你的基础；比如把英语学好，好的英语能力也是你的基础。这些你靠努力换来的东西，在别人眼里，或许就是他们需要很久才能做到的事。
所以在迷茫的时候，不要忘了去持续积累那些真正有价值的能力，这在任何时代都很重要。
